置顶嘟文

我曾经遇到过不止一位倾向酷儿理论的顺性别人士在我出柜跨性别的情景下给我反复科普酷儿概念,他们不约而同地指出:性别形象是刻板形象,任何人都有男女两种特质的倾向,任何特质都是人共有的特质,不要让性别定义你。
“性别只是刻板印象”,“男孩可以像女孩,女孩可以像男孩”,甚至更激烈一些的表态,“无论是跨男还是跨女都是厌女”,而这最后一条往往成为了至少我个人出柜时会更谨慎表达自己是“性少数”或类“酷儿”身份而非直接指出自己是跨性别的原因。
“当我与你相处的时候,我与之相处的不是你的性别,而是你的灵魂。”这一句话非常理想主义,非常人文关怀,但在真实相处中,真正能做到它的人是寥寥无几的。但即便能做到,在这些前提下,也请容我以跨性别的视角去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仍要强调自身的性别认知,就跨性别的议题发言:

首先,跨性别与顺性别一样,是一种天然本能。但与顺性别所不同的是,跨性别无法被轻易地接纳或理解,真实的自我不被承认、看到、理解,无法靠自身体貌特征轻而易举地传达,甚至也会自我质疑自身存在的真实性,会有严重抽离感的性别焦虑。
跨性别者的内心冲突是很严重的,无论是频繁的自我抽离体验,还是频繁的性别焦虑问题,这些斗争都让跨性别者难以找到一个内外平衡点。当他们迫切需要向自我/向外界证明自己是一位男/女性时,而最自然而然能直接辅佐这一体验成立的:就是让自身表现出刻板印象中的对应特征。
就像被诟病为“婉拒铁T”的跨男,或者“比顺女更女人”的跨女,这些被批判为在固化性别刻板印象的,也正是跨性别者急于被人承认与看到的个人性别认知。跨性别对某些刻板印象的执着表现,正是把急需获得认同的性别认知投射在被外界承认认可了的社会层面上。
就如同猜谜游戏要描述苹果,描述大概率会地往“红色”“光滑”“汁水饱满”的方向靠,即便并非只有苹果才能表现出以上性状。绝大多数跨性别者在早期觉醒时恐怕都很难绕开对各种刻板印象的表现。

所以如果进一步地解构掉刻板印象来看,跨性别的性别认同究竟是一种什么体验?
自己作为跨男,最初体现在小时候的例子:会自发跟男同学一起玩玩具枪,哪怕更喜欢毛绒玩具,也会在刚开始有性别概念后,就自发感觉在女孩前面是另一个性别,天然地接受了作为男性在女性面前要保持风度尊重女性的至少性质不坏的那部分社会教化。在接收影视传媒作品的时候,无论主角性别是什么自己都会主动代入男性角色,在过家家游戏中也会自发扮演男性角色,即便男女角色的游戏分工是一样甚至与传统类型倒错的。
这一切顺应性别的举止从来不是出于对社会规培下的某些刻板印象特质的认同,而是出于自发趋近的对自身属于某一特定生理性别集体的认同(再一次声明,同顺性别一样,跨性别是一种本能)。如果平行时空下社会对女性的规培像刻板印象中的男性(留平头,穿长裤),对男性的规培像刻板印象中的女性(扎辫子,穿裙子),跨男和跨女仍然会表现出对应时空下性别刻板印象的形象特点,即跨男穿裙子,跨女留平头。因为跨性别本身的性别认同只与生理性别相关,这是跨性别群体的本能。

所以在此基础上,理解了让跨性别有归属感的是性别本身,而非社会层面的社会化男性或社会化女性,就可以从“酷儿理论”上来说,取缔掉所有性别的刻板偏见的表达,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身希望成为的模样。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个所谓支持每个人成为自身希望的模样,就是以一个非常和善的表达迫使每个人遵守自己的指派性别,让跨性别成为一个架空的概念,何况当下社会根本做不到不分性别只看为人地对人一视同仁,这一点跨性别者的体会一定比任何人都明显。
之前tl轴上刷到过一篇反跨人士的发言,这位象友举了一个例子(对方似乎已经删除了这一条toot),说聚会上的跨性别是一个举止比较女性化缩在角落不说话的寸头高大男人,外表是甚至没有做出过任何努力的程度,看起来是被叫错性别也不会生气的好人,让人怀疑是性别认知障碍还是单纯社交障碍。
但这正是绝大多数跨性别者的现状,这也是为什么跨性别者的社交障碍会容易严重的原因:在真实的生活处境中,当我们对外表达时,即便我们能忽略自身的形象声音等外在条件,也难以轻松应对在这个对跨性别知之甚少甚至态度不甚乐观的社会中来自他人的社交反馈,无论出柜与否,这种按性别区分对待的体验都是十分明显的,当跨性别者认为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只是以个人的身份在表达时,实际上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看来都是一个性别为男性或女性的人在或主观或客观地在表达。就像这位象友表达出来的一样,这是跨性别者常共有的体验。 alive.bar/@FreeTheSinner/10930
再来,我们不是所有人都是所谓“天赋党”(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环境条件和勇气支持自己出柜),生理性别给人赋予生理特性,长不高身型纤细的跨男,高大而轮廓方正的跨女,在这个接受度不友好的社会环境里,按什么样的审美打扮自己不算怪异?“铁T”?“伪娘”?不是每个人都有或先天或后天的条件在外在改变自己,这也是构成跨性别者不得不面对的焦虑来源之一,如果能真正拿掉“刻板印象”让每个人跳出模版地自由生长,相信跨性别者会比任何人都期待这样的世界存在。

《绿皮书》中的雪利博士说到:如果我既不够黑人,又不够白人,既不够男人,又不够女人,告诉我,我是谁。作为跨性别者的自己对这一段震撼的问答非常感同身受。在性别酷儿或顺性别眼中这个也许并不重要的“我是谁”的问题,对跨性别者而言正是一个重要到无法忽视的注定难关。
即便不表现出刻板印象从而让自身得到个体与集体性别认可,我们也需要被承认是某一个具体的性别群体,以这一性别而生活。什么时候当社会意识能做到对跨性别者自我认知的性别上真正认可肯定与一视同仁,什么时候跨儿的人权才算开始被真正地保障。
至少在跨性别者的处境、权益、困境得到真正的关注、重视和解决前,请不要以“厌女”的议题简单盖棺定论跨性别的性质,将同样急需解决的真实存在的跨性别困境扼杀在摇篮里。

置顶嘟文

自己作为跨性别并非没有在过往尝试出柜的时候遭遇过歧视冷眼偏见和暴力,只是始终以消极抵抗的方式去应对它们就好像把这一系列暴力给掩盖了一样。但它不可能被掩盖,在内部或外部,它都以一种尖刻锋锐的力量中伤着身处同一处境的所有trans们,在这个世纪,在现实生活中,在网络环境里,在很多看似中立的表态下,跨性别不被看见和得不到承认已经成为一件被习以为常的暴行。当那种反对的声音发展,扩大,把歧视与敌意越来越鲜明地表现在明面上时,我意识到我已经无法抑制住心底对这一系列或精神暴力或生理暴力表达的愤怒。
在未来的人生中我将试着去更大程度地改变自己消极抵抗和默默承受的态度,尽可能地为自己,为这个群体,更积极频繁地去发声。
既然我们生来就已如此孤独,那就孤独地为捍卫自我的完整而抗争下去。
Be proud of who I am,
Be proud of who we are.

置顶嘟文

我很怀念那年秋冬换季时听着suburban走去书店的路上,交流,连通,新的灵感,强烈的体验,可能性与光明。翻开弗洛姆,翻开又是哪一本,期待着听者的反馈哪怕最终落空,但我并非一无所获,我感觉到文字里的呼应,深刻体验的共鸣:远超出本奢求的现实反馈外更珍重的瑰宝。这一体验的余温是藏入列表的插曲,温情满满而富有人文味道的曲调,或按捺不住痴迷的自我表达,如果要概括我「信仰」之流的字眼大抵是「言灵」,当视觉想象能力约等于零时,所有的概念与体验都融入到了更抽象化的字符里去,当文字被应用:于我而言那便是调动全体感官的仪式,当读毕一首隽永的诗篇我的脑海里没有出现体验以外更多余的内容,没有图景,没有画面,但那种颤栗顺着脊椎爬上后背与头颅,一阵惹人晕眩的热潮袭来,最初的召唤仪式应验后奠定了往后亦然的基调。我的精神花园是抽象空洞的,但仍拥有任何集体性该拥有的一切,以一种更直接也更隐晦的方式呈现:呈现在一切体验中。

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没有胆量也没有勇气也不会去争取的人。因为知道自己做不对下一步,与其知道要做错不如不做,不知道的事才值得冒险。

一边沉浸在loop里被洗脑一边心想:你们拉拉隔空对话的习惯好怪
是啊我们好怪。
希望这能让她开心。

我捍卫你灵魂的前提是共鸣,你可以有个人的宫殿但这种基础性共鸣无处不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吸引每一个提议都触到我的点,无论是莱拉里的“空间”还是摩托车里的“鬼魂”,我明白他在说什么,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一般的本能即便我对哲学话题一窍不通。
有这些前提斐德洛和克里斯之间的相互拯救才有机会打动我,在具象化的人身上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寓言或神话故事,打动我的特例。

看书评看到一句关键剧透,虽然非常迅速地叉掉了但随后仍然立即开始后悔。
给我一颗时段十分钟内的记忆清除胶囊!

一切理论在体验面前都是万分贫瘠的,如果那体验恩宠再度临幸于我,我会放弃一切无谓的思辨与全部无端的抵抗。

老年 

也从波伏娃为萨特所作的最后一部作品察觉到这个不被重视却重要的人生主题,老年。无数人避免触及这个领域,仿佛只要我们闭眼不看闭口不谈,那种紧急的困境就会是不存在的。当外界加成的五彩缤纷在年老衰败之时也随时间而一并消退,衰老背后的死亡仿佛成为最后一个亟需寻找答案的课题:年老者的困境,不仅局限于年龄,而是一种潜伏于任何年龄段下的危机状态。在客观衰败的条件下如何仍保有并发挥生活的权利?这成为我当下最好奇去触及的一个领域。

梦里回到中学时期晚自习结束的场景,人潮熙熙攘攘随着散场铃声打响往教室外涌去,结伴聊着天的,仍然坐在课桌前处理自己的课业的,简单轮组打扫卫生的,同旧日记忆一样,抓住这个闲暇时机享受片刻惬意的校园夜景,那动态而闲适逐渐空旷的景象,不久也随着人群往宿舍走去,绕路走向人更少的操场,戴着耳机。去食堂独自宵夜也成为一种惬意的体验,中学时期没有体验过课业上的紧迫感,根本原因是因为丧失了体验所有情绪的能力。但更年少时的体验覆盖了阴郁的少年期,在虚构的梦境中我得以重温缺失过的充盈。

养蜡烛当宠物的好处:

1,陪伴性:点燃的蜡烛会自然抖动,营造出一种这房间里除你以外还有活物的温馨氛围感;
2,便捷性:随点随吹,定期更换,不用喂食,不用带出门遛,更不用担心健康问题;
3,情感交流:蜡烛需要精心呵护、妥善防止于避风处,这个妥善放置的过程能够充分体现人类爱心;
4,人生感悟:可以假装自己已经死了这是葬礼现场,为自己选一支合适的蜡烛点了;
5,意外陪护:如果真死了,甚至可以少点一支蜡。

如果他死了我愿意守丧一周,不仅自己借酒浇愁,还去酒吧出钱叫所有人借酒浇愁

在不可名状的复杂强烈的情感体验面前感受到个人的渺小。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充盈。

后知后觉读完《成为波伏娃》,很久没有看到代入感如此强烈的传记了,跟笔者写作风格和技巧也有关,符合自己的相性。没有偏见,没有狭隘,坦率地接受书中全部情节,靠思维惯性暂时补全一些留白,没有带恶意的揣测,看到末尾写萨特的死亡,写波伏娃在众人散去后躺在死去的萨特旁边,好触动。精神花园里曾最为瑰宝的一块出现空缺,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绝望的共鸣。萨特的死亡像一堵挡在波伏娃和死亡之间的墙,前者垮塌后,后者就成为将至的了。最难捱的比起死亡,更是搁置在十年临刑日间难以忍受的孤独。
传记止笔处注定的死亡带来太多压抑的情绪。自己总是预设该把人物传记里的个人死亡都简略地一笔盖过,比起其他生平应让死亡尽可能地没有存在感,因为那种绝望和恐惧在应许之物来临前显得无益地既无助又徒劳。阅读迫使我凑近了再目睹他人生死的哀乐,仿佛灵魂回到肉体,不再悬于天际。

跟被关了24小时后放出来的朋友聊了几小时。他很想接受袁莉老师的采访,但担心自己被监视,还没有恢复安全感。总结了一下他说的话。

1. 28日的游行群体,总体非常年轻。中学生和大学生为主,中学生的比例相当大。且中学生的政治诉求更明显,口号更激进,警察清场时候也更不愿意离开。

2. 组织度非常不够。口号杂乱,人群也并没有统一的诉求,政治观点也不尽相同,人们不大跟周围的人交谈,担心政治观点不同,也担心便衣警察。

3. 经验缺乏。朋友非常自责,说年轻人街头抗争经验的缺乏,是因为过去三十年都没有像样的街头抗争,是我们这些大人留给他们的世界不够好。三四百人被捕,却没有任何意义,没有造成任何冲击,甚至无法获得周围的市民们的同情和支持。年轻人完全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不戴口罩,也没有雨伞,喷漆一类的工具,跟香港的示威游行差的太远太远了。

4. 在警察局,警察不会告诉你你的权利,你必须知道你的权利。24小时不是按照拘捕的时间算的,是按照提审的时间开始算的。一定要反复询问 自己的提审时间。上海的警察还是会在程序内保证你的权利,但是在程序没有规定的地方,也会刁难你。

5. 警察把白纸叫做“白旗”,在他们看来,这是比喊“放人”这种口号更加严重的,这意味着你有可能被颜色革命煽动。

6. 周围的居民其实对这次抗议者非常不满,影响了他们的休息。他们也不理解年轻人的政治诉求。这不是他们的错。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们,不是每个人都有你们这样的优越条件,翻墙、出国、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大部分人是不明白民主自由的好处的,就是需要你把民主自由的概念塞进他们的脑子里的。你做不到这一点,抗争就不可能成功。

最后一段,是朋友哭着说的,我也是哭着听的。

“我想说,政治真的是很残酷的 ,哪怕这一次,你获得了一个好的结果,他们轻轻把你放下了。包括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希望你们出来之后,要做好准备,再进行斗争。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己,只有保护自己才有未来,才有前途。保护自己,去影响周边的人,争取广大的市民人民的支持,不要一开始就把激进的口号放在最前面,这样是没有办法煽动起周边的人的。你没有得到别人的支持,只凭这样一些少数激进的人,你是不能改变中国的,你只会毁掉你自己的未来。如果你毁掉自己的未来,中国就没有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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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请大家多多转发。我已经联系上了袁莉老师,虽然没法做博客,但会尽量把55分钟的录音整理成文字稿发出来。

比卡夫卡的K进不去城堡更荒诞的是什么?是上边突然一条指令下来后K突然就可以自由进出了,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没有解释没有铺垫,一切风轻云淡风平浪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摞了满抽屉的口罩囤了一冬的储备粮的冰箱还能佐证里记忆里伤痕的存在,不久之后这一切又会成为被隐形的一段历史。
城堡写完了大概结局就是这样的吧。

我真的不在乎一个作者是不是打从心底里想要伤害读者……不管他想做什么,我想要的始终是同样的东西,想要触碰,想要被触碰,读者不是谁想伤害就能伤害的,我很愿意完整地摊开自己,不管什么武器,能够命中我,我会感激你

分享一些讓自己鎮定下來的技巧。突然遭到情緒衝擊,需要冷靜,或有時過去的創傷被觸發時,這些技巧會有幫助。

【54321】

說出你可以在周遭看到的5樣東西,說出你當下能聽到的5種聲音;接著說出你能看到的4樣東西,說出你能聽到的4種聲音……依序遞減,直到說出你能看到的1樣東西,與說出你能聽到的1種聲音。

【地毯式搜尋】

選擇一種顏色,然後說出周遭所有顏色相同的物品。這可以有很多種變化,例如找一張圖片,然後命名圖片當中的所有顏色;或是選一樣物品,清點在身旁有多少相似的東西。

【接地】

坐在舒適的椅子上,雙腳平放在地板上。感覺你的腳在地板上,感覺雙腿靠在椅子上,感覺背靠在椅背上。注意椅子是如何支撐你,將你連接到地面。持續深呼吸,當出現其他想法時,將想法帶回你與地面的連接方式,直到你感到平靜為止。

***

如果可以的話,經常練習會更能掌握技巧。你也可以試著在別人注意不到的情況下使用這些技巧(例如不說出口,改成寫下來)。

來源:The PTSD workbook for teens: Simple, effective skills for healing trauma.

醒来了,头还是很晕,但浑身上下的不适让我怎么躺都不怎么舒服,还是坐起来写点什么吧,趁自己还没忘记,趁现在还能写下来,发出去。
手机在周天晚上被送到派出所的时候就已经被收走,现在还在他们手上,一想到这点,我打字的手不禁有些迟疑,可如果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的话,自己的内心也难以安定,所以,持有我手机,声称哪怕我不提供密码也能查出资料的警员们,我权当你们也能看到这一笔一画,写下的每一句里,有半句都是写给你们的。
可能是因为我的外表对他们而言看起来比较有威胁,所以当我一个人举着手机站在警察面前时,他们选择让离我最近的几个人,合力把我拖拽到他们组成的人墙后面以制服我。很好笑的一点是,在地上挣扎的我虽然无暇注意他们愿意花费几个人在我身上,但当自己的身体上下都被下黑手黑脚的时候,衣服都快被扒下来,双手被按在身后,和背包的带子一起被锁住时,耳边不断传来的“你冷静一点。快冷静下来。”声音还是让我在心里笑了一声,什么叫“冷静”呢?是我要像一具尚未僵硬的尸体一样任你们摆弄才叫冷静吗?当我在地上被你们辱骂,挨你们的打的时候,你期待一个正常人会怎么表现呢?也许你们在抓捕我时,看到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心里所设想的“暴徒”。在人行道上的我是手持凶器吗?不,那时我唯一持有的,是一部能够摄像的手机。我的背包里有事前预谋准备的危险品吗?不,里面只有雨伞,纸巾与一本书,就像任何一个临时起意出门的人一样。我有做出任何代表着暴力的举动吗?像是面对全副武装的你们举起拳头?不,我唯一做的只是没有后退,就像早些时候,人群里的一个声音所说的那样:“还要我们退到哪里呢?”
说实话,在你们制服我,给我戴上手铐之后,再叫来三个人押送我到车上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我真的有看起来那么危险吗?去面包车的路上我气喘吁吁,我一瘸一拐,我面目狰狞,我衣衫不整,眼镜和手机的充电宝早已在刚在的路上和我告了别,帽衫和裤子的口袋也被撕开,和你们简直是天壤之别,可有一点,我在你们的眼中能看到,在我的内心里也能看到,那就是对未知的恐惧。我的确害怕,在地上被拖向远离人群的方向,自己的呼救声被不知道来自何处的拳脚打断,被你们的辱骂盖过以至于听不到回应的声音时,我会害怕;在熄了火的车厢里,唯一的光源是外面的路灯,街上时不时有尖叫传来,可隔着双层的玻璃仿佛能隔绝情感一样,让坐在和自己比起来小的可笑的座位上的我,唯一能听到的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就像我上面说的那样,被你们铐上双手的人,远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危险。看不到时间,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与世界失联,也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时,我也会害怕。可是,你们又在恐惧什么呢?腰间别的手铐,统一的反光马甲和制服,路边用卡车调来的围栏和塑料的盾牌,这些还不足以让你在面对人群时感到安心吗?
对了,在十字路上那个穿着便装的警察,那个从身后揪住我的脑袋,拽断我的头发,和你身边的人起头侮辱性地问我关于逝去同胞们的问题,把我挂在脖子上,自从我得到它之后从未离身的十字架项链生生扯断,扔在地上的警察,我知道你不会信仰宗教,事实上,我甚至没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信仰,可我会在晚上替你祈祷,愿主赦免你的罪过。
啊,我突然想到,会不会你们的恐惧,是来源于不敢相信异己的想法是真实存在的呢?你们不敢相信会有人在休息日独自一人出于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他人的指使,去做一个半小时的地铁,来到一个自己从未到过的地方为远在千里外的同胞祈福,所以你们会把和自己前进方向相异的人都拖到执法记录仪被关掉,监控都被调转了方向,用人墙遮挡了外面路人的摄像头的地方,做出法律并不授权你们的行为,我猜的对吗?
还要我们退到哪里呢?

天已经亮了,现在在学校的隔离点等着连着三天的核酸,不管理由有多么可笑,这是我在这几天里,呆过最舒适的地方了。

说起来很让人深思的一点就是男性为了在性别阶级上持有绝对的优越感,把对女性的侮辱多数都意义不明地绑定在与性相关的方面,教育本就不普及的社会环境下,让女性对性条件反射地既感到羞耻又感到侮辱。这一直是一个男性掌权的社会,在拿走女性的话语权和发言权之后又轻而易举拿走了女性对身体的掌控权。围绕性展开的侮辱让女性转变对性的观念,但性原本就是一个人类理应享受其中取悦自己的重要环节。
如果说男性说女性理科思维差是为了垄断教育资源,男性说女性情绪化能力弱是为了垄断市场资源,那么在性方面的侮辱又是为了什么?男性削减女性在话语、尊严、思想、教育上跟自身竞争的资格,男性还继续剥夺女性享受欢愉的权利,通过污名化去侮辱女性的欲望。没有男性会为自慰或性事感觉到羞耻,但他们却预设了女性必须要为之羞耻,就仿佛作为二等公民,性不是你们能够享受得起的权利,二等公民的性只能作为受侮辱的代名词,没有一刻女性的性是不罪恶的,除非它适时地服务于一等公民才可片刻地洗刷掉一点点罪恶,女性的性必须为我们的阶级特权和占有欲而存在。当男性用荤段子调侃女性时他们期待看到女性羞赧的神情,那神情意味着什么?那期待又意味着什么?对性别上高低阶级的固化。
想起某些部落里女性要剜落阴蒂的割礼,每一次交媾都成为受难。
多荒唐,个体欢愉的权利要由他人审判定夺。一人的尊严任由另一人即兴地决定,看心情决定这一秒是给你面子还是叫你婊子。

来自男凝的意淫为什么让女性难以承受?说到底还是被迫背负上父权社会为制约女性而设定的三从四德,被占有的,附属的,非人的,物化的,强制性用猪猡一样的语言灌在女性脸上人身攻击的,因为有大环境给男权发言做背书:你是荡妇,婊子,母狗,下贱,因为你不是禁欲没有吸引力的圣母,所以你有责任承担我的发泄,无论是承担我窥私意淫的欲望,还是承担我站在父权道德高地的辱骂。男性,这么容易就可以做到没有道德良知,不受法律法规限制,为所欲为无所畏惧,真是自由。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那个痴迷于幻想中忠诚于自己的女神的男孩,你凭什么说:我原谅你?为什么男性可以轻而易举对每一个女子敞开要求,要求她们做自己忠实而可发泄性欲的母亲?
让人难以承担的不是意淫,而是意淫背后性质恶劣的贬低与侮辱。

低俗发言 

也就你洼地盯着女人的裆一直意淫对方是不是母狗了,做你老娘的炮友也要看健康体检表和三观跟内涵的知道吗?你老娘猎艳睡十万个皮特布拉德也睡不到你头上,真指着可劲猥琐叠性吸引力呢?给你们这群只知小鸟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畜生能的。

我突然被54万人看了裸照。
mp.weixin.qq.com/s/_y32O9tyFia

你国这些猪狗不如的男的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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